叶青时脑子里“轰”地一声,满脑子的精巧盘算全搅成了浆糊,别说从钱袋里摸一钱银子出来,就是让他豁出这条命,他也能稀里糊涂地立时去送死。
他梦游似地摸出钱,梦游似地被清溪扯到偏僻处,梦游似地看着清溪喜滋滋地伸出胳膊,问他:“怎么样,好看吗?”
老实说,不太好看。小摊上的玉镯走的是“量大管饱”的路线,厚厚地挂在腕上,而清溪纤瘦,多年的风霜削尽她少时那点稚气未脱的脂膏,更显出一把铮铮的铁骨,空荡荡地晃着正圆的玉镯,何止不相匹配,简直像是镣铐。
……要真能就此拷住就好了。
叶青时抿了抿嘴唇,真情实感地点头:“好看。”
清溪却皱着眉摇头:“坏了,你也是个分不清美丑的,往后可怎么哄得回姑娘。”
她伸出右手,腕上套着惊鸿客化作的臂环,循循善诱:“你看,我左手这个镯子,是正圆的,又厚,戴一只都得用衣衫上的配饰压一压,才不会显得手重身子轻,和旁的拼成一对就更不像样。哪里好看?”
“好看。”叶青时看着她纤细的手腕,不管衬着浓翠还是淡金,那一寸肌肤都白腻得晃他眼睛,“师父戴着就好看。”
“……我收回我之前的话。只要你能坚持住眼下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,料想骗个媳妇来不是难事。”清溪木着脸褪下玉镯,转了半圈,点上一处颜色略淡的棉絮,“看见了没?”
“杂质?”
清溪移开指尖:“你再看看?”
她稍带了些灵力,玉内那一小片棉絮感灵而动,散发出幽微的荧光。
叶青时微讶:“……竟是纳灵髓。”
“所以我才让你买这个。毕竟这镯子水头太差,模样也不行,算上纳灵髓,勉强才值这一钱银子。纳灵髓能吸取灵力,花些钱找个匠人改成储物的法器,或者就这么搁着储存灵力也不错。”清溪把镯子放到叶青时手中,不无期待,“还给你,将来你若有喜欢的姑娘,送给她撑撑场面,或许能当个定情信物。”
叶青时皱了皱眉,将镯子推回去:“留着吧。”